LOL设计命题：为何有时英雄必须令人“沮丧”？
英雄联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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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11-02
本周，《英雄联盟》梅尔在北美测试服迎来中型重做。此次调整并非源于她强度过高，而是其机制给对手带来了极强的挫败感，导致多数玩家不愿与之对局——这也使得梅尔过去一年的禁用率持续高企。设计师不得不通过优化游戏机制，缓解玩家对她的抵触情绪，且明确表示，降低对局挫败感是本次改动的核心目标。
首席游戏设计师August在直播中，进一步解读了“英雄挫败感”这一概念，并将其定义为“英雄核心幻想”的取舍命题：部分英雄的特色本身就伴随着挫败感，如何平衡这种体验与英雄核心设定，是设计调整的关键。以下是他的具体阐述。
此次梅尔的调整，围绕技能缺乏控制、反弹机制影响对局体验两大方向展开，确实能有效削弱她的压迫感。但August指出，若仅以“降低挫败感”为唯一目标，其实有诸多简单直接的办法，比如曾有提议提出，让被反弹的技能不再附带控制效果。
但这种调整会彻底背离技能的设计初衷：它固然能减少挫败感，却牺牲了“反弹”机制的核心价值。在August看来，“反弹”机制的幻想体验，关键就在于被反射的技能需保留原本效果——既然完成了反弹，就应呈现技能本身的作用，这是该机制存在的核心意义。
类似的取舍困境也曾出现在佛耶戈身上。此前有玩家提议，既然佛耶戈的附身机制极具挫败感，可通过削弱附身收益（如取消回血、移除不可选定状态）、增加操作容错难度等方式，让附身多数英雄变成“负面效果”，以此降低其困扰度。August承认，若在佛耶戈仍是最令人挫败的英雄时采纳这些建议，确实能快速解决问题，但代价是彻底抹杀其被动技能的核心幻想——佛耶戈的被动魅力，本就在于附身带来的收益与操控乐趣，让玩家能以他人的身份作战。
August强调，多数英雄调整中，设计师会优先保留构成英雄独特魅力的核心要素，仅在万不得已时才做出颠覆性改动。泽丽的调整就是典型案例，她如今已无法再维持昔日“全能速攻”的定位，但这种彻底改动，始终是设计师的最后选择。
《英雄联盟》的通用设计原则之一是：若一个技能明确了功能定位，就必须兑现对应的幻想承诺。August认为，为了降低对抗挫败感而削弱技能的核心兑现能力，虽然简单，却往往会让技能失去存在的意义。
格雷福斯的烟幕弹调整，就印证了这一原则。早期格雷福斯的烟幕弹，即便他在烟幕中攻击敌人，对手仍能看到他——这一设计正是为了缓解烟幕弹带来的挫败感，毕竟被“强行黑屏”的体验极差。但设计师最终还是修改了这一机制，如今烟幕弹内会完全遮挡视野，无论内部发生何种操作，外部都无法观测。
这一改动确实加剧了对抗挫败感，但也实现了烟幕弹的根本设计目的：作为“法外狂徒”的核心技能，烟幕弹的价值本就是制造视野障碍，让格雷福斯获得隐蔽作战的优势。若对手在烟幕中仍能锁定格雷福斯，不仅违背技能逻辑，也与英雄设定不符。
August坦言，这也引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：这类本身就易产生挫败感的技能，是否应该存在于游戏中？但他的核心观点是，只要技能留在游戏中，就必须正常发挥核心作用。即便格雷福斯的烟幕弹更令人挫败，仍是一次成功的调整——它让技能兑现了设计承诺，而后续可通过其他维度的平衡，弥补对抗体验的失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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